他则脆弱如蝼蚁。
裴老侯爷高举的手颤抖着,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在绝对的压制面前,所有的愤怒都会在瞬间被恐惧取代。裴老侯爷已经彻底泄了气,他颤抖着放下已布满黄斑的手,脸色发白,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裴延……裴相……,是本……是老夫一时失态,你让他们……把剑拿开。”
裴延聿朝夜风递了一个眼神,后者颔首,收剑入鞘,但他和另外一人依旧未曾离去,而是站在裴老侯爷身后,目光如电地盯着他。
裴老侯爷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再不敢造次。
裴延聿又回到主位上,继续端茶喝着,并不抬头,只问:“侯爷既然冷静下来了,便说说到相府的目的吧,以您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只怕不会是为了回忆什么血缘关系而来。”
裴老侯爷擦了擦冷汗,又缓上许久,才终于吐露出真实的目的,声音里是强装的镇定和掩饰不住的急切:
“裴相……老夫此来,确实是为了砚关一事。砚关他虽有错,但毕竟年轻,如今却是快到了前程尽毁的地步。眼下开春祭天大典在即,这是国之重典,亦是难得的机遇……”
他停顿下来,似是在想后面几句该如何说出口,裴延聿露出果不其然的笑容,问道:“你想让我去跟皇上美言几句,好让裴砚关能借此机会戴罪立功。”
裴老侯爷算是松了口气,他竟不知此刻该不该为裴延聿的聪明惊喜,毕竟他实在听不出这人的心思,那一声声笑,分明像是临头刀。
“确有此意,若是砚关能做好此事,一雪前耻不说,兴许还会升迁,这对砚关,对侯府,对裴相都是大有裨益,毕竟皇上应该正等着看你帮扶其他朝势,借此消除对裴相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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