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发力，挣脱了林灵月的搀扶，“哐当”一声，将手中染血的短刀远远抛开，踉跄两步，站稳了身形。
他张开双臂，对着林灵月坦然道：“月儿，我…我没事。别哭。”他声音嘶哑，却异常温柔，“我早就想好了，若能活到此刻……”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把我的命送给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说完，他闭上双眼，敞开了环抱，像是一个等待着恋人拥抱的有情人。
林灵月被他这一番话和举动彻底震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她挡刀为她中毒此刻又将唯一生路推给她，浑身都是伤口气息不稳的男人。
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以及心中喷薄而出的暖意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情意和决绝。
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傻瓜……”她痴痴地看着林灵宝，轻声呢喃，如同情人间的低语。手中的短剑也“当啷”一声，无力地落在地上。
她不再看林灵宝，而是转向林灵山和林惊羽，深深一福，腰弯得很低，声音带着一种超脱的平静，却无比清晰：
“家主，惊羽少族长，还有诸位族人。我们罪孽深重，不敢奢求活命。求家主……送我们一程。黄泉路上，有他相伴，不孤单。”
这突如其来的深情与坦然赴死，让刚才还沉浸在血腥搏杀中的族人们彻底沉默了。祠堂前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和复杂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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