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土屋的门窗敞开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药草苦涩味儿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直往人鼻腔里钻,熏得人脑仁疼。
屋里挤着好几个愁容满面的村民,眼神儿像被黏住了似的,死死盯着土炕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
窗户透进的光线,正好落在炕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惨白得吓人,胸口胡乱裹缠的粗麻布,早被暗红发黑的血浸透了厚厚一层,硬邦邦地箍在身上。
那呼吸微弱的,比风里的残烛还飘忽,好像下一口气就接不上了。
不过身上穿的针脚细密的绸缎,绣的花样也精巧,跟这穷得叮当响、屋顶漏风的破屋子一比,简直格格不入!
那张脸也是十分俊俏,虽然面色煞白,可那底子,邪气里透着股子俊俏劲儿。
难怪床边守着的那猎户家闺女小花,眼睛都看直了,那眼神儿,又心疼又迷恋,都快拉出丝来了。
修行界里头,脸皮子确实不算啥,易容换形的法门多如牛毛。
可这张脸,林惊羽化成灰都认得!
族里的资源管事林惊邪,仗着自己是三长老的亲孙子,眼睛长在头顶上,没少在他们这些底层子弟面前耍威风、克扣东西。
石老三搓着他那双布满老茧、比树皮还糙的大手,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骨头断了七八根,里头脏腑怕是也伤得不轻,硬灌了几碗老参汤才勉强吊住了这口气……唉,看这光景,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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