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笔很快,却不潦草,每一笔都精准地落在它该在的位置。
那不是在绘画,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解剖。
他将梦里那些支离破碎的、属于原主的记忆,那些压抑的、痛苦的、被禁锢的情绪,全都用色彩狠狠地撕扯开,再粗暴地、不加修饰地涂抹在画布上。
扭曲的线条,大块的、几乎要滴落下来的浓重色彩,画面充满了冲突和张力,带着一种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落在他低垂的、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正在创造一个全新的宇宙,而外界的一切喧嚣与他再无干系。
两个扛着摄像机路过的摄影师,本来只是想补拍几个空镜,却被这一幕吸引,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连机器都忘了关。
“我的天……”年轻一点的摄影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撼,“他……不是在摆拍。”
“废话,”年长些的那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你看那笔触,这要是演出来的,他早拿影帝了。”
这一刻的沈闻璟,身上那股给人带来的病弱、易碎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是一个艺术家,一个正在与自己灵魂对话的、绝对专注的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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