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重新钻回了冰冷的被窝。
沈桂兰的笑容却在女儿闭上眼的瞬间寸寸碎裂。
她比谁都清楚,线尽,即业断。
这点线,最多再撑一天。
没有了丝线,她引以为傲的绣活就成了无源之水,她们母女的活路,也就断了。
这一天,恰逢三日一次的赶集。
沈桂兰将家里最后二十文铜钱揣进怀里,将新绣好的三幅杜鹃啼血帕子用一块旧布小心包好,步履沉重地走向了镇上的德盛布庄。
她知道,光凭二十文钱,连最次的丝线都买不到一两。
她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三幅她熬了三个通宵才绣成的帕子上,盼着张掌柜能看在她往日的情分上,先赊给她一些线。
然而,她连布庄的门都没能进去。
布庄门口,一个穿着短打、满脸横肉的汉子正翘着二郎腿,斜靠在门框上,他脚上那双沾满泥点的破鞋,正好拦住了唯一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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