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谯大人突然造访,不知有何要事?”刘璿将谯周引入殿内,亲自为他斟酒。
谯周饮罢酒水,开门见山道:“殿下可知北地王矫诏夺兵权之事?胜败尚且不论,此举名为抗敌,实为谋逆。监军乃陛下亲派,他说杀就杀;兵权乃国之重器,他说夺就夺,眼中可还有陛下?可还有国法?”
刘璿的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苦笑道:“孤也听闻了,五弟确实打了胜仗。邓艾、诸葛绪六万大军溃败,武都、江油皆已收复,这是大功一件。”
“功过岂能相抵?”谯周的声音陡然提高,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反驳道:“他手握七万大军,在外屡传捷报,军中将士只知有北地王,不知有陛下!当年汉武帝时,戾太子便是因握兵自重,才酿成巫蛊之祸啊!”
刘璿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摇头说道:“谯大人过虑了。五弟素有忠勇之名,若真有反心,何必与邓艾死战?眼下魏军未退,正是用人之际,若此时追究此事,岂不寒了将士的心?”
第二十五章刘禅
谯周盯着太子年轻的面容,心中暗惊。他原以为太子会因刘谌的功绩而感到威胁,却不料对方如此镇定。
他压低声音道:“殿下宅心仁厚,可曾想过北地王回京之后,凭功要权,您与陛下该如何自处?”
刘璿的神情微微一滞。他何尝不知父亲偏爱六弟刘恂?这些年来,他这个太子之位坐得如履薄冰。他拿起方才临摹的字帖,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
“若五弟真能保蜀汉无虞,便是大功一件。莫说要权,就是更大的封赏也是应当的。”刘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低声道:“孤身为太子,只盼国家安定,百姓安康。至于其他,从未多想。”
谯周看着太子坦然的神情,一时语塞。他沉默片刻,起身告辞时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送走谯周后,刘璿独自走到窗前。天边的晚霞如血般绚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着窗棂,喃喃自语:
“五弟,你当真要夺这太子之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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