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药厂竹匾凝着层薄霜。苏瑶正用抹布擦药瓶,院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响,抬头看见二柱子举着牛皮纸信封往里冲。
“苏主任!县科研所的人送来的!”二柱子跑得急,棉鞋沾着泥,“说是给你的聘书!”
苏瑶手顿了顿,药瓶在手里转半圈。小张凑过来瞅:“是不是上次说的副所长?”
拆开信封,红绸聘书烫着金字,“聘请苏瑶同志为县科研所副所长”一行字格外醒目。苏瑶捏着聘书边角,指腹蹭过纸面凹凸纹路,突然想起刚下乡时,在油灯下读的那本《赤脚医生手册》。
“快给陆同志看看去!”小张比她还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话音刚落,陆战野从外面进来,军大衣落着白霜。他刚从武装部回来,手里攥着张大红纸,看见苏瑶手里的聘书,眼睛先亮了。
“你这是……”苏瑶还没问完,就被他手里的纸晃了眼。
“部队批的。”陆战野把红纸往桌上一拍,上面“同意陆战野与苏瑶结婚”几个字盖着鲜红公章,“咱们能正式办手续了。”
小张和二柱子在旁边拍手,惊得药架上的玻璃瓶叮当作响。苏瑶把聘书和介绍信并排摆在桌上,红绸配大红纸,倒像对喜庆的对联。
“这下好了!”二柱子挠着头笑,“以后得叫苏所长了!”
陆战野从怀里掏出红布包,里面是两枚红塑料皮的结婚证,照片上两人挨得近,苏瑶的辫子搭在陆战野肩上。“昨天去公社办的,先斩后奏了。”他耳尖有点红,“想着等你聘书下来一起告诉你。”
苏瑶摸着结婚证上的照片,突然笑出声。刚认识那会儿,这个男人在河边救了她,浑身湿透还硬要把军装脱给她穿,如今倒学会了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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