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少年代表发言,陆星辰心跳得像打鼓。前面的小姑娘讲得声情并茂,说自己要当科学家,台下掌声不断。他攥着裤缝里的发言稿,指尖把纸角都捏皱了。
“下面有请农村代表,陆星辰同志。”
听到名字,陆星辰感觉全身的血都冲上了头。攥着稿子走上台,脚下的红地毯软乎乎的,像踩在李寡妇家的棉被上。
站在麦克风前才发现自己比桌子高不了多少。工作人员赶紧搬来木凳子,他踩上去时,听见台下有人笑。
“大家好,我叫陆星辰。”他清了清嗓子,突然想起苏瑶的话,“我娘说,科学就像种庄稼,得实实在在。”
台下安静下来,陆星辰定了定神念稿子:“去年春天,我娘在菜地里搭起架子,说这叫大棚。别人都笑她傻,说塑料布捂不出庄稼。可我娘每天天不亮就去掀帘子,晚上再披星戴月地盖起来……”
他想起那些日子,苏瑶的手被塑料布划破,贴满胶布;想起第一次收获反季黄瓜,二柱子抱着瓜跑遍整个公社;想起娘把种子分给乡亲们时说“好东西要大家种才香”。
“现在我们公社的大棚菜,能卖到县城的饭店。”陆星辰的声音越来越响,“我娘说这不是魔法,是科学。就像我种的向日葵,顺着太阳转,不是因为它懂事,是因为……”他顿了顿,想起张教授教的词,“是因为生长素。”
台下爆发出笑声,跟着是雷鸣般的掌声。陆星辰鞠了躬,刚要下台又跑回麦克风前:“对了,我娘说,等我爹从边境回来,要在大棚里种草莓,给大家尝鲜!”
掌声更响了,有人还吹起口哨。陆星辰跑下台,看见林晓冲他竖大拇指,脸蛋突然有点烫。
下午的才艺展示,陆宇轩的剥玉米机引起轰动。他把晒干的玉米粒倒进铁皮盒,摇动摇柄,金黄的玉米粒从下面的小口滚出来,玉米芯被铁丝刷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能省多少力气啊!”戴帽子的老爷爷蹲在地上看半天,“我们村的妇女剥玉米,手上全是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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