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戒指磨了三个月。”陆战野把戒指举到她面前,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刚开始总磨不圆,把手指头都硌破了。后来找老班长学,才慢慢磨出样子。”
他的声音有点发哑,带着风沙刮过似的粗糙:“我不敢保证永远陪着你,但我能保证,只要我活着,就一定护着你和孩子。苏瑶,嫁给我,让我名正言顺地做他们的爹。”
河风吹得芦苇沙沙响,像谁在低声哭。苏瑶看着他军装袖口磨出的毛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那天他背着受伤的战友冲进公社卫生院,军靴上的血滴在青石板上,像串红珠子。
她想起他每次从部队回来,总会往孩子们兜里塞水果糖,自己却舍不得吃;想起下雨夜他默默修好了漏雨的屋顶,清晨只留下堆新换的瓦片;想起药厂加班晚了,总能看见他站在门外的老槐树下,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陆战野手背上。他像被烫着似的缩了下,却没敢动,就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举着戒指的手在风里微微发颤。
“陆战野你混蛋。”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去擦眼泪,却越擦越多,“哪有人求婚说这种话的?”
陆战野的肩膀垮了垮,眼里的光暗了暗。他慢慢站起身,把戒指往她手里塞:“你要是不愿意……”
“我愿意。”苏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我愿意。”
陆战野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地把她拽进怀里。他的胳膊勒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军装上的皂角味混着河水的潮气,钻进苏瑶的鼻孔里。
“我没听清。”他把头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再说一遍。”
“我说我愿意。”苏瑶把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擂鼓似的心跳,“陆战野,我愿意嫁给你。”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喊声。陆星辰举着竹竿跑过来,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人,突然捂住眼睛:“娘和叔叔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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