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下了三天,菜地里的泥土泡得发黏。苏瑶蹲在垄沟里起白菜,裤脚沾着泥点子,听见二柱子媳妇跟王寡妇嚼舌根,声音顺着雨丝飘过来。
“听说了吗?苏婉她爹被撤了!”二柱子媳妇的声音压得低,却带着股子兴奋,“就因为包庇闺女倒卖集体财产,查下来还牵出一堆烂事,贪污的钱能买两套房!”
王寡妇啧啧两声:“活该!上回她来村里耀武扬威,真当没人治得了?这就是报应!”
苏瑶手里的白菜缨子被攥得发蔫,她直起身往家走,雨珠顺着帽檐往下滴,打在糊着报纸的窗户上,洇出一块块深色的印子。
陆星辰正趴在炕桌上写作业,见她进来赶紧递过干毛巾:“娘,你头发湿了。”
“嗯。”苏瑶擦着头发,瞥见炕角的信,信封上的字迹张扬,一看就知道是苏婉寄来的。
拆开信,墨迹被雨水泡得发晕,字里行间全是骂人的话。苏婉说她是贱种,是扫把星,还说要让她好看。苏瑶捏着信纸,心里没什么波澜,就像看陌生人写的废纸。
“娘,又是那个坏阿姨的信?”陆星辰探过头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苏瑶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灶膛。火苗“腾”地窜起来,纸团蜷成黑灰,随着烟筒飘出去,混在雨里落进泥土里。
“烧了干净。”她往灶里添了根柴,火光映着她的脸,没什么表情。
陆诗涵抱着布娃娃凑过来,小奶音软软的:“娘,那个阿姨还会来抢我们的糖吗?”
苏瑶摸摸她的头,掌心带着灶膛的温度:“不会了。以后没人来捣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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