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河水冰得扎骨头。苏瑶刚把最后一批玉米罐头装箱,河边的哭喊声就撞进耳朵。她扔下账本往河边跑,河面上漂着个人,蓝布褂子在浑水里一沉一浮。
“是李寡妇!”有人喊。岸边围了不少人,脚像钉在地上。
李寡妇的男人王老五叉着腰站柳树下,唾沫星子喷老远:“死娘们,有本事跳下去就别上来!老子还怕找不到女人?”
苏瑶心猛地一揪。李寡妇在村里总低着头走路,左脸上的青紫瘀伤就没消过。前几天去合作社交菜,她袖口卷着,胳膊上的鞭痕看得人眼疼。
“还愣着干啥?救人啊!”苏瑶边跑边脱棉袄,里面的单衣被风一吹,贴身上冰得刺骨。
“苏知青,别去!水太凉了!”二柱子媳妇想拉她,被她甩开胳膊。
苏瑶深吸一口气扎进河里,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身子,冻得牙齿打颤。往李寡妇身边游,水底的淤泥缠住脚脖子,每划一下都像拽着块石头。
“抓住我!”苏瑶终于攥住李寡妇的胳膊,她的身子已经发僵,嘴里还嘟囔着:“让我死……让我死了吧……”
“不准说胡话!”苏瑶咬着牙往岸边拖。岸边的男人们这才醒过神,扔下绳子。二柱子和老李拽着绳子,把两人拖上了岸。
苏瑶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紫得发黑。陆星辰跑过来把棉袄往她身上裹,陆诗涵用小手擦她脸上的水,哭得抽噎着:“娘,你别死……”
“傻丫头,娘没事。”苏瑶抱紧她,抬眼就见王老五要去拽李寡妇,嗓子像卡了沙子:“住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