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叹了口气。
这等貌美女子难怪自家那哥哥为了夺她竟惹出了人命官司。
可自古红颜祸水,又有几个好命的!
此时。
薛蟠仍自怒气未消,指着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个茶盏都端不稳,白养活你了!”
宝钗见了,心中已明白八九分。她素知哥哥性情,也不先去劝他,只缓步走到香菱身边,从袖中取出自家用的干净绢子,递与她,温声道:“快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不过是失手打了个杯子,什么大事,也值得这般?”
这话明是安慰香菱,暗里却是说与薛蟠听的。
薛蟠见妹子来了,气焰先自矮了三分,却仍嘟囔道:“妹妹你不知道,这官窑的盖碗,值好几两银子呢……”
宝钗这才转过身,面向薛蟠,神色平和,不见半点厉色,只淡淡道:“哥哥且消消气。一个物件罢了,再值钱,难道还比人重?咱们家如今正要进京去投亲靠友,多少大事等着,哥哥为这点子小事动气,若气坏了身子,或是声响传到外头,叫船公下人们听了,岂不笑话?知道的说是丫头失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哥哥离了金陵,心里不自在,拿着底下人作法呢。”
她语声不高,却句句在理,点明了轻重利害,更暗暗提醒薛蟠莫要再惹事端。
见薛蟠语塞,宝钗又续道:“况且,香菱这丫头,是哥哥自个儿看中了买来的,还担了大干系,自当好好疼惜才是。她年纪小,初次坐船远行,难免晕眩失手,也是常情。哥哥素日里也是大方宽宏的,今日怎么倒计较起来了?快别生气了,别吓着她。”
薛蟠被妹子一番软中带硬的话堵了回来,又见香菱哭得梨花带雨,确实可怜可爱,那气也就渐渐平了,反倒有些讪讪的,摆手道:“罢了罢了,既然妹妹说情,就算了。快把这些收拾了,看着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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