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大官人端起茶碗,呷了一口,慢悠悠道:“大舅哥,此事……倒也不是全无转圜余地。”
吴千户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急问道:“妹夫有何高见?快快教我!”
“我虽然可以帮上大舅哥一手,但奈何这军卫是贺千户说了算。”西门庆微微一笑,放下茶碗,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大舅哥何不寻个由头,去贺千户府上走动走动?闲谈之间,‘无意’间将这仓中窘境透露一二。”
“就说那八百石湿米,霉烂在即,眼看要化作乌有;再提那账面亏空一千石,卫所上下束手无策,恐误了军国大事……话,点到即止即可,切莫说得太过,反显刻意。”
吴千户听得一愣:“这……这又是何意?”
西门大官人摇了摇头:“大舅哥你只管诉苦,道是忧心如焚,唯恐担了干系。”
“那贺千户久在官场,岂能不知其中利害?这仓廪亏空,若真闹大了,他这正印千户,首当其冲,罪责只怕比你还重!他听了这消息,好比热锅上的蚂蚁,必定要寻个解决之道。到那时……”
“到那时如何?”吴千户急切追问。
西门庆胸有成竹,悠然道:“到那时,大舅哥便可顺水推舟,叹口气说:‘可惜我那妹夫西门大官人,惯会经营,门路又广,若有他在,或能想出些腾挪周转的法子,解此燃眉之急也未可知……’如此这般!”
“记住轻轻一点即可。贺千户若是个明白人,自会顺杆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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