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只求贺大人和大官人网开一面,饶了我全宗这几十口人的性命吧!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她一边哭求,一边用额头重重磕向地面,咚咚作响,额上很快便见了红。
虽说是妇人,心肠也是狠辣。
几下便皮开肉绽,鲜血混着泪水糊了满脸。
那眼神却死死盯着西门庆,不言而喻!
“夫人这是何必...”西门大官人叹了口气:“快快请起。你这是做什么?折煞在下了。贺大人奉旨办案,铁面无私,岂是我等草民能妄加置喙的?所谓国法如山!”
话锋接着一转:“不过嘛……贺大人统领军卫,保境安民,日夜操劳,责任重于泰山。如今东南匪患猖獗,将士们浴血奋战,这军需粮草,更是维系国本的重中之重。”
“你张家若真能识大体,顾大局,主动拿出些诚意来,弥补军需亏空,助贺大人稳定军心,为国分忧……或许,贺大人念在尔等悔过之心,体恤上天有好生之德,法外施恩,也未可知啊?”
余氏一听,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也顾不得额头的疼痛,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愿意!愿意!我张家愿意!倾家荡产也愿意!但凭大官人和贺大人吩咐!只求活命!”
西门庆这才抬眼,看向贺千户,微微颔首。
贺千户会意,捋了捋颔下短须,脸上的怒容稍霁,但声音依旧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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