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知过了多久。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棺盖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惨绿色的磷火光重新涌入,刺得沈厌微微眯起了眼。狐狸面具那尖细滑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哟,还真熬过来了?算你有点胆色。出来吧,赌局你赢了。”
沈厌从棺中坐起,动作略显僵硬。他将那半块怀表紧紧攥在手心,藏入袖中,面无表情地跨出棺材。地下空洞内,景象依旧,另外两口棺材沉寂无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恭喜恭喜,”狐狸面具嘻嘻笑着,递过来一枚黑沉沉的、刻着一个“賭”字的木牌,“这是你的‘资格’。凭这个,可以在黑街大部分地方行走交易了。不过嘛…”他话锋一转,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你想问的事儿,寻常铺面可未必知道。得去找‘明白人’。”
“谁是明白人?”沈厌声音沙哑。
“喏,顺着这条道往里走,看到一棵歪脖子铁树,树下有个摆摊卖旧书的瘸老头,”狐狸面具随手一指空洞深处一条更阴暗的甬道,“他叫‘百晓生’,黑街里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价码和消息——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沈厌接过木牌,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条甬道。
甬道曲折向下,磷火愈发稀疏,空气更加阴冷潮湿。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果然出现一棵奇特的、通体漆黑、枝干扭曲如同铁铸的怪树。树下,一个干瘦佝偻的身影蜷缩在一块破旧的毡布后面,身前零零散堆着几摞发黄脆弱的线装书和一些奇形怪状的破烂物件。他一条腿不自然地弯曲着,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盏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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