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屑傀儡…”沈厌强忍着剧痛,声音嘶哑地开口,目光灼灼地盯着苏九娘的背影,“还有秽气…”
“纸傀术。”苏九娘打断他,擦拭手指的动作未停,声音清冷,“手法很糙,像是临时赶工的劣质品。能瞒过鬼市里大部分蠢货的眼睛,靠的是核心那点精纯的秽气做驱动和伪装。”她转过身,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沈厌,“跟你手上的伤,还有凶宅里那老猫精爪子上的东西,同出一源。”
果然!灰袍人!沈厌心头一沉。这人的触角,比想象的更深更广。
“至于他为什么杀‘黑石’,”苏九娘走到圆桌旁,目光落在那块沾血的阴寒土精上,又扫过旁边那块被污血浸透、玉质温润却沁着游动血丝的血沁玉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要么是灭口,要么…是黑石老鬼不小心收到了不该收的东西,惹祸上身。”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块血沁玉牌,玉牌上那几缕游动的血丝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加速游窜起来,发出极其细微、如同怨魂呜咽般的嘶嘶声。
“比如这块‘怨血缠心玉’。”苏九娘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这东西沾的因果太大,寻常精怪碰了,不死也得脱层皮。黑石老鬼这次…是贪心害了自己。”
沈厌沉默地看着那块妖异的玉牌。通幽眼下,那游动的血丝散发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怨毒气息,仿佛凝聚了无数惨死者的不甘和诅咒。这东西,比他那枚沾血的“永通万国”铜钱还要邪门百倍。
“拿着你的土精,从后门走。”苏九娘下了逐客令,重新端起那杯琥珀色的酒液,走到窗边,背对着沈厌,目光投向窗外依旧混乱未息的鬼市,“鬼市的浑水,不是你一个小殡葬师现在能趟的。再惹麻烦,我可不会再管。”
沈厌没再说话。他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虽然剧痛钻心,但那股致命的侵蚀感确实被暂时冰封住了。他左手抓起那块依旧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阴寒土精,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他没问后门在哪,只是对着苏九娘那疏离的背影,微微颔首,算是谢过,然后转身,朝着阁楼深处那片更幽暗的阴影走去。
第9章镜中棺
九娘阁的后门连通着一条狭窄、堆满杂物的小巷。沈厌出来时,天色已经蒙蒙亮,鬼市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他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回到往生斋,将那块阴寒土精小心收好,又用干净的布条重新裹紧右手。苏九娘那冰寒的封镇之力效果显著,秽毒被牢牢锁在手掌,虽然剧痛依旧,但总算不再恶化,给他争取了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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