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扒拉着碗里掺着野菜的大碴粥,一双眼睛骨碌碌转着,爹娘沉默,大哥一直低头不语,只有二姐还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
最后望向一直板着脸的他奶,忍不住小声问:“奶,那两个坏蛋不是都挨罚了么,为啥你们还不高兴?”
闻言,王秀芬好容易压制住的情绪,再度涌上心头,她放下筷子,一把将旁边坐着的沈穗穗搂进怀里,声音哽咽:“穗穗啊……你在林家受苦了,那一家黑了心肝的,还有林婧薇!我真是瞎了眼,白养她十几年……到头来还想要我丫头的命!”
她抱着闺女,眼泪不要钱似的大颗大颗滚落,重重砸在沈穗穗的肩头。沈穗穗有些手足无措,她娘哭的还挺投入,不好打断,只能直愣愣地坐在板凳上。
沈大山闷头抽着旱烟,眉头紧锁。这个老实巴交的乡下汉子,活了四十来年,几乎没和人红过几次脸。
他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沈穗穗,声音沙哑:“穗穗,都是爹没用,让你在林家受委屈了!”
他恨林婧薇恶毒,竟然这样容不下一个人,抢了男人还不够,竟然还要毁了穗穗的清白。更恨自己当初没能强势一点,该直接去京市,带穗穗回来的。
沈老太看着儿孙一个个哭丧着脸,“啪”的一声,重重把手里的筷子拍在桌上,把铁蛋吓得拿着饭碗缩了缩脖子。
“号丧似的哭哭哭,哭什么哭!现在哭能顶什么用!?”她声音严厉,眼神却在扫过沈穗穗时,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现在事情都摊在明面儿上了,穗穗自己有本事,把京市的事情了了,还让林婧薇现了原形。离开那虎狼窝回来了,这比什么不强!”
说完,她顿了顿,一双眼锐利地紧盯着沈大山夫妻。
“你们俩,尤其是你,山子!当爹的,这时候就该给闺女撑腰壮胆!光知道窝火憋屈能顶屁用?穗穗现在回来了,平平安安的,这就是福气!林婧薇那个白眼狼,就当这么些年喂了狗!从今往后,她跟咱们沈家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哪个要是拎不清的,趁早离了这个家,省得我老太太到时候清理门户,都听清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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