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手,从自己早已被撕扯得凌乱的袖口深处,摸出了一件冰凉而坚硬的东西。
——那是半截被她自己偷偷掰断的发簪。
是入宗祠前,她唯一能藏在身上的、带着锋芒的东西。
她紧紧攥着这半截发簪,簪尖抵在指腹,尖锐的刺痛让她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
她摸索着墙壁上砖块之间的缝隙,那是整个宗祠最不起眼、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用那尖锐的簪尖,在粗糙的砖缝里,一笔一画地,刻下了一个极其复杂而隐晦的记号。
——那是一朵小小的、变形的兰草。
是生母在她临终前,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教她画下的图案。
母亲曾对她说:“玉安,记住这个记号。若有一天,你陷入绝境,无人可依,就将它刻在最隐蔽的地方。宫里,有一双最忠诚的眼睛,他们只认这个记号,不认君王。他们,会找到你。”
那时她不懂,只当是母亲病中糊涂的呓语。
如今,这却成了她在这盘死局里,唯一能抓住的、渺茫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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