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波打开窗户,俯身爬了进去,动作轻盈得像片羽毛。
落地后,他不忘回身关窗,将玻璃原样装回窗框,严丝合缝,外人丝毫看不出破绽。
这是一间西式风格的卧室,铺着刷成暗红色的木地板,墙角摆着一张雕花铁架床,床上被褥叠得整齐。
房间中央,一名谢顶的胖胖眼镜男瘫坐在藤编躺椅上,脑袋歪向一侧,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呼噜声正是从他喉咙里发出的。
他穿着一身格子西装,里面的白衬衣敞开着,露出圆滚滚的肚皮,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镜片后的眼睛紧闭,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旁边的矮柜上,摆着一个白色瓷盘,托盘里放着一支用过的玻璃注射器,针尖还残留着一点液体,旁边散落着几个空安瓿瓶,瓶身上印着外文标识 —— 这是吗啡。
旧上海的达官显贵与黑帮分子中,不少人迷信“吗啡不伤身”的谣言,觉得这西洋玩意儿比大烟“高级”,既能规避禁烟令,又能获得更强的快感,甚至有人把它当作“滋补品”,争相追捧。
看来这位“马医生”便是赶时髦的一员,借着行医的便利,暗地里沉迷于此。
“还挺会赶时髦!”李海波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鄙夷。
他目光扫过房间,很快发现了异常:躺椅旁的地板上,随意扔着一把花口撸子,枪身擦得锃亮。
想必这“马医生”只是伪装,真实身份是 76号派驻此处安全屋的负责人,靠着牙医和钟表商的身份作掩护,暗中传递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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