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她忘记了手里将要拧水,搭在绳子上的衣裳。
湿哒哒的天子便服圆领袍,被她神魂飞扬之间,带出了它应有的势力范围,一大半都掉在了地上沾染了黄色的稀泥。
“啪啪”随着两声儿脆响,武姮顿时感到两边的脸颊,犹如被火灼伤了一般,耳畔欺来杂役坊的桂萍阿监巫婆似得刻薄咒骂:“唱什么唱,你就是把嗓子唱哑了,也不会让皇帝陛下过来看你一眼,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不许再唱,你个挨千刀的贱蹄子!”
话落,便听得一声夸张的“哎呦”声儿,随之便是旁的一名洗衣奴尖利的叱骂声儿:“姓武的,你想干嘛啊?你看看,刚洗好的衣服又被你…想让我们杂役坊的人都跟着你倒霉不成?坏了良心的贱人!”
一面骂着,一面拿着食指狠狠地戳了武姮的额头一下。
蹲在地上重新浆洗弄脏衣服的武姮,此时面对桂萍阿监与同侪的打骂竟似个木头人般逆来顺受,毫无反抗之心和不耐的举止。
站在不远处搭凉衣服的兮奴,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转过脸便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心底不禁涌起畅快解恨的浪潮。心里藏不住的高兴,都展露在了她娟秀漂亮的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畅快的冷笑。
搭凉好了手腕上的衣服,兮奴扭着水蛇腰走到她们面前,睇了一眼重新将衣服放入清水,蹲下搓洗衣服的武姮,启口话语中带着丝丝入骨的刻薄道:“阿敏姊姊说的不错,她就是个坏了良心的贱人!
不过,姊姊的话只说对了一半儿,她不但是个挨千刀的丧门星贱蹄子,更个人尽可夫的不知羞耻浪货,你们不知,她可会勾引男人了!”
她说着,躬身伸出满是老茧的手,一把捏住武姮日渐消瘦,犹如锥子般的下颌用力之猛,大有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之势,疼得武姮眼泪夺眶而出。兮奴眯起三角耷拉眼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嘴角挂着一抹嘲讽和嫉妒的冷笑“是吗?,不过,还真是可惜。脸蛋长得这么狐媚,也还是没有入了陛下的眼,竟被打发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武姮这幅锥子都扎不出一声哎呦的懦弱,甘愿受气的呆木头美人样子,更是助长了她们的气焰。桂平阿监狠狠地,拿眼剜了武姮一下,咬牙切齿道:“装出可怜样儿给谁看?贱人就是贱人,宫里的中贵人打好了招呼,这皮轻骨贱的小蹄子可诡诈着呢,得好好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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