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嬴政亲自带着内侍和宫女们,将李治送出了章台宫。看着李治跃上马背,挥鞭纵马而去的背影,嬴政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一回到大明宫的宣政殿,李治便放出话给皇甫顺,让他派人调查那些“史册”的真实来历,以及其背后是否有人暗箱操作算计他。“记住,密查,除了你我君臣外,不许再有人任何人知晓此事!
皇甫顺应了声:“臣遵旨。”正欲出殿,向细作们布置任务,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转过身向李治汇报道:“陛下,昨天申时,洗衣奴送来情报说,这几天武姮经常在洗衣服时,看着陛下的章服冕衮发呆。还疯疯傻傻地将正在洗條的天子朝服、燕居袍服抱在怀里默默垂泪。晚上,连说梦话,也离不了“九郎”两个字。”
听到详细汇报后,李治不禁一怔,身子微微颤了下,但很快恢复了常态不漏半点痕迹。他眯起的双眸中,溢着狐疑又复杂的暗芒。
不管心里怎样纠结,触动。李治的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却依旧喜怒不形于色,甚至于不近人情的冷静神情。他固执地扬了扬英挺的剑眉,嘴角挂着冷弧度,漠然地冷笑道:“哼,她这是甚意思?难道,想以此告诉这里的所有人,她是怎样痴情的女子。而朕,又是怎样负心薄情之人!她这招,真够毒的!”
“陛下,恕臣多句嘴。以臣看,此女未必是这心思。人装病、装孬,装疯卖傻倒也能够装得像模像样。可要装痴情,大概怕是难度很大。即便装出来了,也会漏洞百出,让人一眼就能…”
“行了!”李治紧蹙剑眉,不耐地摆手,打断了皇甫顺的底下还未说完的话。他知道,皇甫顺想说什么,无非就是痴情是装不出来的。他从鼻翼里不屑地轻哼了声儿,轻轻合了下眼眸,声线低沉而威严地吩咐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让朕一个人静静。”
“诺,臣告退。”皇甫顺乖巧地退出了皇帝的寝宫。
空旷而华丽无比的长秋殿里,只剩下这位至尊至贵的大唐天子在殿中来回踱步。此时在他的心里,武姮不再是温婉贤惠,小鸟依人的小女人,而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奸后,为了达到想要的目的不择手段!如此个性,让李治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这样的性格在他身上显而易见,而且存在地合理到不能再合理了。
因为他是男人,是帝王,帝王就该这样!所谓帝王不狠,江山不稳。然,令他感到陌生的是,这样的性格,却生根在一个女人身上!还是他一生中最喜欢,最得他欢心的女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冥思之间,李治心里更平添了几许恨意。他内心的温度,已经随着恨意,达到了零下四十度,都可以呵气成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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