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快得到李治的理解,武姮有意强调“薨世”两个字。帝王去世叫做驾崩,薨世是皇后,太子,公主等其他皇室成员去世之称。武姮相信,她的九郎必然会注意这两个字,知晓她的心意。
“薨世?”如武姮所愿,李治果然注意到了她的这个措辞。然而,还未等她的心因此雀跃时,皇帝陛下那冷若寒霜,犹如数九冰水的话语将她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你果然心机不凡,知晓如何措辞才能让朕为你所言迷惑!薨世?怕砸了石门惊扰朕?武姮,别白费心机算计了,你不如直接用驾崩倒是让朕佩服你!”
“九郎…”
正欲说什么时,却被她至高无上的夫主厉声打断,端的是挥剑斩情丝冷酷至极:“别叫朕九郎,你不配!”李治垂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挑起眉梢,脸上挂着寒气逼人的冷笑:“明鉴?你,想让朕明鉴什么?哼,又拿出你这毕恭毕敬的把戏了?夫子所言不虚,巧言令色,鲜矣仁!当下看来,这话简直就是在说你啊!”
闻言,武姮扬起脸,望着高高在上的丈夫,努力解释道:“九郎,妾之所以称帝,全因显儿不能为陛下安守社稷江山,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并非这些谤书中所言的蓄谋已久、野心膨胀。不是的,九郎。”
她绝不相信,几十年恩爱的夫妻情分,她的九郎竟只相信这些莫名其妙的史册,却对陪伴他数十载、相濡以沫的妻子的话置若罔闻。
然而,此时的李治,思想早已被这些不明来历的史册先入为主地占据,任凭武姮如何解释,他都不会再相信她所说的每一个字。
“陛下,七郎他…”
她想告诉他,他们的儿子昏庸无能、任性荒唐,根本不是做皇帝的料,对于治国理政一窍不通;她想告诉他,她是为了他开创的万世基业能够千秋万代地传承下去,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到一半,就被李治冰冷的呵斥“闭嘴”给无情地截断。面对李治,武姮本就气势全无。在她心中,自己只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子是附属于他的存在,早已不是那个曾经呼风唤雨的女皇帝。现下,他这般居高临下的睥睨姿态,更让她感到无比软弱。
李治极为冰冷的话语,如凌厉的寒风般侵袭着她的耳膜,一字一句都好似看透了她想要解释的内容:“你最好不要用儿子无能来当借口,开脱你的罪孽!自古无能之君也不在少数,怎么没见哪个太后废了儿子,自己当皇帝的!改朝换代,武姮,你的野心可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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