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她,桂萍阿监得了上面的旨意,故意在发冬装时漏掉她。是以,如此北风凌厉的天她却穿着深秋过来时的一套夹层交领襦裙,脚下穿着单鞋,冻得她浑身颤抖。回到寝室时,同侪们已然睡下了。
她只得轻手轻脚,走到炕前,脱了鞋子钻进不算暖和的被窝。谁知刚拉开被子,她便情不自禁地“啊——”地叫喊出了声儿。
随之,耳畔撞入阿甘等洗衣奴尖刻的骂声:“大晚上的,你鬼叫甚,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贱人!”唯有,睡在阿甘身边的兮奴咯咯笑出声。
“你笑甚,难道看着那贱人气得我等无法入睡,你幸灾乐祸吗?”
“不不不,我是笑啊,我是笑她的被子哈哈哈…”
洗衣奴们不解地看向兮奴,一脸的疑问:“她的被子怎么了?”
兮奴幸灾乐祸地瞅了一眼,蜷缩在炕岩上,抱着膝盖埋头的武姮,颇有些成就感地冷笑道:“怎么了?问她去啊。”
阿甘一把抓住武姮身前的被褥,不禁也叫喊了起来。原来,这天下午,趁着姊妹们都在院子里干活的行当,兮奴竟将一盆冰冷刺骨的洗衣服的脏水泼到了武姮的被褥上。此时,被褥又湿又冷。
阿甘的一句“啧啧,看不出,兮奴你的心,还真是比狼还狠啊!”虽带着嗔怪,然她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却露出解恨的快意笑容,一双老鼠般眼睛里冒着欣喜,赞赏的贼光。
“兮奴啊,你可真是给大伙儿出了一口恶气啊!哈哈哈,做得对,对这种烂货就该这样。你还有更狠的招数吗,都使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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