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坛身体一僵,一股深切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将军说得对,他现在连抬起手臂都觉得困难。
杨康宇又看向朱文华,语气沉了下去!
“老朱,你的脚,开春时候冻伤的烂疮还没好利索!上次过冰河又泡了水,你自己偷偷挤脓血当我没看见?你离了鞋,还能在这雪地里跋涉?你也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哪来的力气光脚跑?”
朱文华张了张嘴,还想争辩,却被将军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给堵了回去。
“别废话了!我们没时间了!”
杨康宇猛地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和痛楚都压下去!
“走!”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竟真的转身,拖着那只赤裸的、冻伤的脚,率先朝着来时方向的侧翼,那条被称为“鬼见愁”的险恶沟壑迈开了步子!
他的步伐竟然依旧带着一种异样的“轻盈”,那不是身体上的轻松,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意志上的举重若轻。每一步落在深深的积雪中,那只冻伤的脚陷入又拔出,必定伴随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剧痛,但他的身形却没有丝毫迟滞和踉跄,反而像是一支射出的箭,坚定地指向那看似绝地的方向。
老坛鼻子一酸,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血肉之躯怎么可能坚韧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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