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用刺刀……把我奶奶……就那么……攮死在了屯口的老榆树下……我躲在地窖里……从缝里……全都看见了……看见奶奶的血……把雪地都染红了……”
“我爹疯了一样,想去给我奶报仇……结果鬼子一颗子弹打来,他直接倒在了地上……血……他的血和我奶的血……在雪地里混在一起了……”
“还有我娘……我娘在我爹的尸体旁边,一边哭嚎,一边怒骂……她说她做鬼也不会放过那些鬼子的……她做鬼也不放过那些鬼子……结果鬼子直接把她吊死在了村头……”
“还有屯长老李叔……栓子他娘……才六岁的小丫……整个屯子……都没了啊……都没了……”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奶奶包的饺子了,而且再也吃不到了……”
“我的家没了……我的家,就剩下我一个了……”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深陷的眼窝里滑落,瞬间冻结。
“我……我恨……我恨那些小鬼子,所以……所以我投了抗联……我得报仇……我得给奶奶报仇……给屯子里的人报仇……不能让鬼子……再祸害别的屯子,别的父老乡亲……”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中的仇恨渐渐被一种深切的、无法排遣的乡愁所取代。他喃喃着,声音细若游丝,仿佛梦呓……
“将军……杨将军……你说咱们真的能把鬼子都赶跑吗?东北,还能像之前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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