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胸膛微微起伏,那段深埋的国仇家恨此刻化为尖锐的冰凌,从她平静的语调中刺出。
“我们活着,像地洞里的老鼠,战战兢兢,吃着别人施舍的、甚至是从我们自己同胞血肉上榨出来的残羹冷炙。你确保的安全,是真的安全吗?不过是屠夫暂时养着待宰的羔羊!你的委曲求全,换来的真的是家人的平安,还是……只是延迟了那把屠刀落下的时间?等到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或者他们需要杀鸡儆猴了,你我,小珏,还有我们的小女儿,谁能逃得过?”
她缓缓移动脚步,走向一旁巨大的红木书柜。
沈宗岱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她,瞳孔微缩,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赵芳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伸出那双纤细却不再柔弱的手,熟练地挪开几本厚重的精装书,从后面取出一沓折叠整齐、边缘已经磨损的旧报纸。
她拿着它们,像捧着一件沉重无比的物事,慢慢走回原处。
“这些报纸!”
她将报纸轻轻放在橡木桌的桌面上,抬头看向沈宗岱,眼神锐利如刀!
“是你偷偷收集的,藏在书柜最深的地方。我打扫时,偶然发现……也偶然,看过了。”
她的手指拂过泛黄的报头,那上面隐约可见《西域日报》的字样。
“这上面,刊登着一篇文章,《持久战》……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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