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去找死?还要拉着我一起?!赵芳礼!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听了谁的蛊惑?还是你真的……真的不要这个家了?!不要命了?!”
他的质问一声比一声凄厉,到最后几乎变成了绝望的嚎叫,在书房奢华却压抑的空间里反复冲撞,每一个字都浸满了黑暗现实淬炼出的冰冷毒液和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巨大恐慌。
沈宗岱那撕心裂肺的咆哮余音尚未散尽,书房内死寂如墓。只有他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窗外偶尔渗入的、带着寒意的夜风,搅动着凝滞的空气。
赵芳礼并未被他那番夹杂着血泪与绝望的控诉所击倒。她甚至没有瑟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被狂风骤雨洗礼过却并未折断的芦苇。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灯光勾勒出她苍白而憔悴的侧脸,那深重的眼袋如同墨迹浸染的宣纸,却丝毫无法掩盖她眼底骤然点燃的、一种近乎悲壮的坚毅。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微微收紧,使得那张素净的脸庞透出一种罕见的、不容置疑的决绝。疲惫依旧刻在她的眉宇间,但此刻,那疲惫仿佛化作了坚硬的铠甲,包裹着一颗毅然赴死的心。
她幽深的目光平静地迎向丈夫那双因恐惧和愤怒而通红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
“宗岱,”
她的声音响起,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幽幽的冷意,像冰层下流动的河水,瞬间浇灭了空气中躁动的火焰!
“你说的没错,确实绝望,确实……打不过。”
她轻轻重复了他的话,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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