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震惊过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恐慌。那股支撑他与女儿辩论的、混合着绝望和自保的戾气,猛地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的声音不再是嘶哑,而是彻底撕裂开来,像一面被扯破的锦缎,尖锐又破碎,充满了血沫般的腥气,猛地炸响在死寂的书房里,甚至盖过了座钟冰冷的滴答声。
他几乎是从肺叶最深处挤压出这句质问,胸膛剧烈起伏,像破旧的风箱。
“疯了!你们都疯了!赵芳礼!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吗?!“
“啊?”
他猛地挥手指向桌上那团被揉皱的文件,又指向窗外,仿佛要抓住那些残酷的现实,砸到妻子的脸上。
“东北沦陷九年了!九年!关内打得山河破碎!全世界都他妈的抛弃我们了!法高卢跪了!英不列颠跑了!苏埃维和鬼子签了条约!美莉卡只顾着发财!滇越铁路关了!滇缅公路断了!我们他妈的成了一座孤岛!孤岛!你懂吗?!”
他的唾沫星子随着激烈的言辞飞溅出来,面容因极致的激动而扭曲变形,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狰狞。
“前线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吗?大半个国家都打没了!抵抗,抵抗什么?”
“多少老百姓家乡被占领,必须离开祖先安眠的地方,自己的姐妹被玷污,自己和自己的兄弟随时会成为鬼子的活靶子,这种时候,鬼子告诉你,投降能活命,那除了投降,还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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