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念过书的小陈先生……他说他懂道理,说不能当亡国奴!他偷偷写传单,想让大家一起罢工……结果被叛徒告发了!鬼子,鬼子把他绑在绞车盘上,活活……活活让狼狗……撕碎了!我就在旁边看着……听着他叫……可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第219章矿警,矿工?三排?你别慌,鬼子还有五年就会投降!
耿长生的声音开始哽咽,后面的话被剧烈的喘息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取代。
他猛地抬手,用那残缺不堪、丑陋狰狞的手掌狠狠抹了一把脸,仿佛要擦掉眼前血淋淋的画面和那刻骨铭心的愧疚。
“信任我?现在这矿上,还有谁敢信我耿长生?!谁信我,谁就离死不远了!你如果真是抗联的,只能说你是个蠢货!天大的蠢货!滚!滚远点!别再来害人!”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林彦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带来更大的不幸。他抡起铁镐,发疯似的砸向煤壁。
哐!哐!哐!
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重。镐头深深凿进煤层,碎煤飞溅,打在他赤裸的、伤痕累累的胸膛上,他也浑然不觉。
绷紧的肌肉块块贲起,汗水瞬间从毛孔里涌出,和着煤灰,在他背上冲刷出一道道泥泞的痕迹。那不再是在劳作,那是在自戕,是在发泄,是在用肉体的痛苦来对抗内心无法承受的煎熬和绝望。
沉重的镐声在偏僻的巷道里回荡,一声声,像是敲打在坟墓上的丧钟,又像是一头困兽濒死前最绝望的嘶吼。
林彦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耿长生话语里那血淋淋的现实和沉甸甸的绝望,如同这矿井深处的煤尘,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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