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长生的脚步很快,对这里复杂的地形极为熟悉,七拐八绕,将林彦带到了一条相对偏僻的支巷尽头。这里灯光更加稀疏,只有远处一盏灯透过拐角投来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煤壁。
他停下脚步,抓起靠在煤壁上的铁镐,甚至没有看林彦一眼,只是对着面前的煤壁,猛地挥下了镐头。
哐!
镐尖砸在煤壁上,溅起几点火星和碎煤渣。
他沉默着,一下,又一下,动作机械而有力,仿佛要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在这冰冷的煤层上。绷紧的背肌在微光下起伏,那些狰狞的伤疤也随之扭动,像活物一般。
林彦深吸了一口闷热污浊的空气,抓起自己的镐,在他旁边不远处也开始刨煤。镐头很沉,煤壁坚硬,震得他虎口发麻。他一边费力地挥动镐头,一边再次压低声音,声音因为用力和不稳的呼吸而断断续续……
“同志……我真是抗联的!我们抗联,要来救这里的老百姓了!”
“但我们只有一百来人!对抗不了这里这么多的鬼子和矿警……我们需要里面的人配合!需要矿工兄弟们自己拿起镐把、铁锹,去砸爆那些鬼子的狗头!”
“据我所知,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只有你能把矿上的工人都组织起来!”
哐的一声!
耿长生挥镐的动作猛地一滞,镐头狠狠砸在煤壁上,发出一声格外沉闷的巨响。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脖颈上的青筋在昏暗光线下突突跳动,如同扭曲的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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