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儿的脖颈处裂开一道暗红的豁口,翻卷的皮肉边缘已经凝出细密的冰晶,像撒了一层碎玻璃。鲜血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迅速冻结,形成紫黑色的血痂,如同一条扭曲的毒蛇从伤口爬出,在下巴处凝固成尖锐的冰溜子。
冻住的血液并非鲜红,而是呈现出诡异的绛紫色——那是血红蛋白在低温下氧化后的颜色,混合着皮下泛起的青灰,像被踩烂的冻梨。喉管断裂处垂着半透明的冰膜,随着风轻轻颤动时,能看见里面冻成珊瑚状的毛细血管。
最刺眼的是孩子右手攥着的半块豆饼,黄褐色的玉米面上沾着喷射状的血沫,那些血珠冻成了细小的红宝石,在月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女人的哭声,在寒冬的夜里,像是女鬼的哭嚎一样。
“闺女啊!我的闺女啊!为什么呀!到底为什么呀!她还不到六岁,到底为什么呀!”
……
更远处。
街角电线杆上贴着“王道乐土”的标语,浆糊未干的部分正在结冰。标语下方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他们围着几块废弃的煤炭取暖,他们裸露的脚踝冻成了青紫色。
可就在这时,街道上忽然响起哨声。
哨声响起的同一时间,那几个孩子们像受惊的麻雀般散开——三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帽子,衣服上戴白袖章的男人,忽然出现在街道上。
夏日闪电,或者说夏之南,看见那三个人的腰间,配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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