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前,手指颤抖地抓住窗帘边缘——那双手保养得极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此刻却泛着病态的苍白。确认窗户紧闭后,他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那个中年男子,压着嗓子低吼,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转身时皮鞋碾碎了地上的玻璃镇纸,碎渣扎进鞋底都浑然不觉。
随后他又冲到门边,因为动作太急,膝盖狠狠撞上雕花门框。
但他顾不得疼,只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足足十秒。
才轻轻打开门。
他开门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吓得他差点跳起来——这声音往日里他根本不会注意,此刻却像惊雷炸在耳边。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墙上的瓦斯灯投下摇晃的光影。
他这才像被抽了骨头似的靠在门框上,后颈的汗把衬衫领子浸透了一片。再抬头时,那张国字的脸已经垮了下来,眼袋浮肿得像挂了两团发面。
“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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