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有满脸皱纹的老农,有抱着婴儿的妇人,还有缺了门牙的半大孩子。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河对岸,眼睛里燃烧着同样的怒火。
林彦的视线突然被一个特别的身影吸引。那是个穿蓝布旗袍的年轻女子,正站在弹药箱上举着望远镜。她的左袖空荡荡的,右手指着莫愁湖方向,对身旁的人说着什么。几个戴红袖标的学生立刻沿着战壕奔跑,把她的指示传达给各个射击点。
还有几个军人,他们占据秦淮河北岸的最高处,手里拿着望远镜,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望远镜的镜片上突然溅上一滴血。林彦这才发现自己在哭,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在黄铜镜筒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他看见那些不专业的射击者,那些颤抖的双手,那些生涩的装弹动作——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哪儿来的。
他们都不是“本地人”。
他们和自己,和胡连庆,和戴沐云一样。
都来自一百年后。
他们是“玩家”,是“穿越者”,是从一百年后,来到这里,拯救一百年前的同胞们的抗联的同志……
林彦看见,一发炮弹突然在北岸炸开,掀飞了几个身影。
但空缺立刻被补上,一个扎头巾的农妇捡起沾血的步枪,毫不犹豫地接替了牺牲者的位置。她开枪时紧闭双眼,子弹不知飞向何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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