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米。
坦克的履带近在咫尺,轧过浅滩时绞碎骨头的声音清晰可闻。
胡连庆突然暴起,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向坦克底部。他的动作像头濒死的狼,带着令人心惊的决绝。那截漏出的肠子挂在履带齿上,被生生扯断,他却只是咧了咧嘴。
火光穿过坦克底部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栅栏状的阴影。
他的独臂颤抖着将炸药包塞进履带与驱动轮之间的空隙,牙齿猛地扯动手榴弹串联绳。保险栓弹开的清脆声响淹没在战场喧嚣中,但导火索燃烧的“嗤嗤”声却异常清晰。
“抗联从此过,子孙不断头!!!”
“子孙不断头啊!!!”
胡连庆最后的吼声被爆炸吞没。
橘红色的火球从坦克底部腾起,炮塔像玩具般被掀到半空。冲击波将周围的湖水瞬间汽化,形成一圈乳白色的气浪。胡连庆的身影在火光中变得透明,像一尊正在融化的蜡像。他的军装碎片如黑蝶般四散飞舞,与纷扬的泥土、金属碎片一起,在晨曦中划出无数道优美的抛物线。
坦克的油箱被引爆,二次爆炸的火柱冲天而起,将方圆十米内的湖水瞬间煮沸。浮尸在滚烫的水中上下翻腾,像在跳某种诡异的舞蹈。一块扭曲的履带板旋转着飞向高空,上面还粘着半截青天白日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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