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低声喃喃,视野却不自觉的转向胡连庆刚刚潜入的那片芦苇荡……
他有些担心……
鬼子的坦克机枪曾多次扫射那片芦苇,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将茂密的芦苇拦腰打断,碎叶纷飞。迫击炮弹也接二连三地砸进芦苇丛中,爆炸的冲击波掀起浑浊的湖水,硝烟裹挟着燃烧的芦苇杆,火星四溅。
此刻,莫愁湖周边的芦苇丛早已不复先前的茂密。熊熊烈火在湖岸边肆虐,火舌贪婪地吞噬着干枯的苇叶,黑烟翻滚着升腾而起,将半边天空染成灰黑色。火焰在风中摇曳,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呜咽。
林彦死死盯着那片燃烧的芦苇荡,喉咙发紧。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丛完好的芦苇被粗暴地分开,水花四溅中,一个浑身挂满冰凌与血痂的身影,突然跃出,他像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是胡连庆。
他在那片芦苇荡里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他的军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硝烟、血水和淤泥染成一种诡异的黑褐色。他左袖管空荡荡地飘着,断臂处缠着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随着奔跑的动作甩出细小的血珠。右肩胛骨处有个对穿的弹孔,边缘的皮肉外翻,像张惨白的小嘴。那道标志性的十字伤疤此刻完全被血糊住,像两条交错的蚯蚓在脸上蠕动。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腹部——肠子从破裂的军装里漏出一截,随着奔跑在腰间晃荡。他每跑一步,那截肠子就在晨风中摆动一下,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粉白色。
可他的眼神亮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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