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自己左边草垫上,蜷着个伤员——是个穿着蓝灰色军装的青年,胡子拉碴的,双眼紧闭……他的肚子的绷带渗着黑红!
那名伤员的右边,一把汉阳造步枪歪在墙角,枪托上刻着两道新鲜的砍痕。
地上散着空弹壳、踩扁的罐头盒,还有半块发霉的饼,被蚂蚁蛀出蜂窝状的孔洞。
林彦想跟那个伤员打声招呼,但发现对方的应该还处于昏迷状态!所以他只是咽了一口唾沫。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肩膀沉甸甸的,但没有那么疼了,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肩膀厚厚的包扎——纱布缠得粗粝,渗出褐黄的药渍。小腿的绑腿散开了,露出底下用撕碎的军装布条捆扎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但布料和皮肉黏连的地方还泛着猩红。
林彦的眼中露出一丝欣喜。
他不敢想象。
胡连庆,老胡,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把他救回来的。
而就在这时,粗粝的帆布突然被掀开,光柱里扑进来一团尘土。一个汉子弯腰钻进来,他的身上,从肩膀到下巴斜着一道新鲜伤疤,皮肉还泛着红。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缸,此刻的水晃出来,在泥地上砸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疤脸汉子愣了一瞬,黄板牙突然呲出来——那笑容活像生锈的铰链突然被掰开,又钝又亮。
帐篷帘子突然被掀开,光柱里扑进来一团尘土。一个汉子弯腰钻进来,从肩膀到下巴斜着一道新鲜伤疤,皮肉还泛着红。他手里端着个豁口的瓷碗,他看见睁开眼的少年。糙脸上炸开个笑,露出一嘴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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