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米外的观察哨已经变成冒着青烟的弹坑,混凝土碎块里嵌着半张熟悉的年轻面孔……那是今早还帮他修过望远镜的小通信兵。
这一刻,李云飞只觉得心头都在滴血。
可很快他听见,山下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扭头看去。
第一道战壕挨了三发炮弹,整段战壕变成了燃烧的坟场。有个浑身是火的士兵挣扎着爬出战壕,没走两步就栽倒在铁丝网上,焦糊的肉体冒出青烟。
第二道战壕也在燃烧。马克沁机枪的冷却水筒被炸穿,沸腾的水蒸气混合着鲜血从破口喷涌。
五个机枪手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战壕里,最年轻的那个怀里还抱着没来得及装上的弹链。有个被气浪掀到战壕外的士兵正在爬行,他的左腿不知去向,身后拖出的血痕像一条蜿蜒的红蛇。
第93章二营长,意大利炮呢?轰他们娘的;你要带着全团殉国?
山顶阵地也没好到哪里去,有一发炮弹,轰在指挥部附近,震落的泥土像瀑布般灌进战壕。
李云飞吐出口中的血沫,看见本来应该支援伤员的医务兵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他的双手已经被弹片削得只剩白骨。
而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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