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舞着军刀,刀刃上还粘着碎肉和布条,刀柄的穗子已被血浸成黑红色。
而在他们身后,更多的黑影如潮水般涌来。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皮靴踩过战壕外未寒的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而那个三十来岁的老兵就那么直挺挺站在那些鬼子的前方,他佝偻的背此刻挺得笔直。
他身上的军装破烂不堪,左肩被子弹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溃烂的伤口,黄脓混着黑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可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是回光返照的将死之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找回了自己。
六个炸药包,像六块墓碑,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
胸前两个,后背一个,左臂夹着一个,右手拎着一个,左腿绑着一个,导火索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老兵咧嘴一笑,黄牙上沾着血丝。
“房子烧了,东西没了,我们的爹妈兄弟谁杀了,我们的姐妹谁抢去了,可恨的鬼子,说打咱们就打,轧棍轧,吹风吹,抗战到底不变卦。”
说完,他当着那些鬼子的面,拿出一个已经点燃的火柴,火苗照亮了他沟壑纵横的脸。
那些鬼子尖叫着,立刻开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