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用来装钢铁和钨矿的舱室里,挤着三千多颗脑袋。
汗臭、尿骚、呕吐物的酸腐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恶臭——那是恐惧发酵的味道,是绝望在密闭空间里腐烂的气息。
玉墨的鼻腔被这股味道灼得生疼。她借着舱门缝隙透进的微光,看见无数张苍白的脸像漂浮的鬼魂般悬浮在黑暗中。
有人蜷缩在货箱缝隙里干呕,有人用破布捂着嘴压抑咳嗽,还有母亲把乳头塞进婴儿嘴里,用乳房堵住可能爆发的啼哭。
通过船舱外透进来的微光,玉墨忽然看见一张干净的脸。
那是一个少女的脸,少女的面色有些苍白,额头缠着一圈沾着煤灰的绷带,边缘渗出一点暗红的血迹!
可少女眼睛依旧明亮,在昏暗的船舱里,像两粒烧红的炭。
她冲玉墨笑了一下,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姐姐。”
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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