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成一块沉重的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突然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滚落;她怀里的婴儿似乎感应到什么,小脸憋得通红,却奇迹般地没有哭出声。
角落里,几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咬紧了牙关,额头上暴起青筋。
他们的手不约而同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扁担、铁钩和磨尖的撬棍。
有个年轻人突然红了眼眶,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却硬是把一声怒吼咽回了肚子里。
一个上了些年纪,但身材粗壮的中年妇女,闻声突然捶胸顿足,满是茧子的手指紧紧攥着胸前褪色的护身符!
“作孽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她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在寂静中撕开一道口子。
还有些老百姓,则神色复杂的往人群的中间位置望去。
人群中央,六百多名金陵女中的学生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雏鸟。她们大多十七八岁的年纪,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出头,蓝布旗袍下摆沾满了煤灰和血迹。
晨光从舱门缝隙漏进来,照在一张张惨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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