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的儿子在干什么?他在这宛如古堡一样的洋楼里,穿着丝绸睡衣,摆弄着从日耳曼运来的铁皮火车模型,嘴里含着伯尔尼的巧克力,脚下踩着波斯地毯。他的玩具房里堆满了伦丁尼定制的锡兵玩具;瓦勒德马恩进口的机械八音盒;还有从维也纳空运来的钢琴谱集。”
林彦的眼神,忽然露出一抹凄凉。
“在你的儿子,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头点着安神的薰衣草精油,听着女仆,给他念童话故事的时候,大夏的童工,正蜷缩在漏风的草棚里,裹着破麻布瑟瑟发抖。他们的晚餐是掺了沙子的稀粥,碗底沉淀着几片烂菜叶。耳边是工头的鞭响和同伴的啜泣。有的孩子累极了,闭眼后再也没能醒来,尸体被草席一卷,扔进乱葬岗,连个坟头都没有。”
林彦掐着那金发碧眼的孩童的手掌,不自觉的用力。
那孩子被掐的满脸通红。呜咽出声!
周围的那些士兵,此刻一个个都攥紧了手中的步枪,指节发白。
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惶恐不安,逐渐变得锋利如刀,死死钉在老威廉肥胖的身躯上。
有人开始不自觉地用枪托磨蹭地面,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有人喉结滚动,吞咽唾沫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李满仓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这个一直自嘲是牛马打工人的汉子,此刻眼眶发红。他想起自己老家那个被机器绞断手臂的叔叔——四十来岁的民工,在纺织厂干了半年就变成残废,婶婶到现在,都没能从工厂老板那里,讨要来赔偿款。
一百年后,人世间的工人活得尚不如意。
更何况是在这动乱时期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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