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静静流出来,动容,又有点委屈:“臣妾都快不记得阿娘长什么样了。”
皇帝一时心里也是一酸,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日后见面的日子还多着呢,别难过,应该高兴才是。”
第一锦咬着嘴唇动静很小地哭,眼泪汹涌,毫无阻碍地落在皇帝胸前:“阿娘……阿娘还没有见过她的外孙,呜……”
她从来不跟皇帝提想孩子,更没有给皇后上过眼药,但有些事皇帝心里有数。原先不做表示,是因为总不能儿戏地把孩子抱回来给她养,提出来也不过是徒增矛盾。他是务实的人,还在坚持那个多生几个给第一锦养,就能解决问题的方案,这会儿也难免被人性本能触动。
他知道,她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不过是不敢说,不敢想罢了,此刻想起自己的母亲,又难免勾动作为母亲的情肠,皇帝一时唏嘘不已,头一回有了和第一锦成为一对父母,类似于分享着一个小家的亲密感。
唉……终究是让她伤心了,干脆让她的母亲进宫来看马球赛吧,不必等这事结束。
皇帝一旦起了弥补之心,给出来的东西也是令人炫目,很快就叫人往苏家新的宅邸去,传召苏母王氏入宫。
王氏在丈夫封爵,自己也成为县伯夫人的时候,就恶补过礼仪,现在要进宫,更是突击学习,内心万分紧张。苏家原本不过京畿殷实人家,在邻里间日子算过得好的,可是在京城真正的贵人面前,提鞋都不配,根本不是夸张。
女儿被选入宫成为宫婢,对他们家而言是无妄之灾,几乎一辈子也不可能见面。谁能想到她居然成了嫔妃,甚至生了皇子?如此,这也就是一件完全的喜事,圣旨到来的时候,全家人,甚至十里八乡都轰动了,仿佛全都与有荣焉,欣喜若狂。
而苏家人,王家人,甚至苏鸣玉的外祖李家,全都鸡犬升天,不同程度地沾了光。
苏父没有做官的天分,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领个什么实职,但对于他而言,如今的身份和生活,都和上了天堂一样,整日合不拢嘴。王氏和丈夫乃是少年夫妻,又出自贫贱,骤然富贵后没了生活压力,丈夫也没生出什么花花肠子,反倒是互相扶持,在富贵窝里战战兢兢适应环境,感情反倒深厚几分,两人经常私底下想女儿,想得直哭。
苏鸣玉从小就能看得出是美人坯子,又听话懂事聪明,十里八乡都有名,要不是当初年纪小,没来得及定亲,宫里选人的消息又没传开,怎么也能留在身边。失去了这样一个女儿,还很可能一辈子不通消息,痛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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