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紧随其后,李骁铁枪在身侧舞成个圆,挡开两支偷袭的矛头,回头一瞥,只见没跟上的五个骑兵已经被拐子马围在中间,马刀起落间,血雾像红梅似的绽在雪地上。
最前面的那个宋军绝望地举起武器,却被三个拐子马兵同时用长矛挑住,像放风筝似的举到半空,又重重摔在地上。
“别回头!”老骑兵愤怒嘶吼,他的战马屁股被马刀划开道深沟,血顺着后腿往下淌,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红痕。
拐子马的号角声在身后响起,用不了多久,这些轻骑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重新整队追上来,一行人不断在围追堵截中寻找那空隙,夺得一线生机,在将黑的时分惊恐逃跑。
东南方向又响起急促马蹄,金骑如洪流分三路包抄,箭矢从三面呼啸而来,宋军不断有人中箭落马,雪径瞬间被尸体与热血染成暗红。
金人布置的巡逻骑,早就在各个重要的位置安排了布置。
风雪里全是马蹄声,像密集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哪里有空隙就往哪里钻,身后的人只管死死跟着,马蹄踏碎薄冰的脆响连成一片,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追兵的。
拐子马的号角声始终在身后追着,时而远时而近,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有时左侧亮起一片火把,众人慌忙往右拐,刚躲开没多远,右侧又传来马刀劈砍空气的风声,只能硬生生勒转马头,往更黑的暗处冲去。
李骁手中铁枪早就不知道舞成了什么模样,只知道机械地挥着,挡开那些冷不丁从暗处刺来的矛头。
身旁跟着的人越来越少,有时跑着跑着,身边空了一块,回头只看见一片迅速被黑暗吞噬的血迹,连是谁掉了队都来不及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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