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妇人支起一口铁锅,将白天从那几匹死去的宋军战马身上割下来的、已经冻得僵硬的马肉块扔进去,又加入几个冻得硬邦邦的萝卜和芜菁(蔓菁),最后撒进一把珍贵的盐粒和几疙瘩腌得发黑发硬的芥菜疙瘩。
雪水在锅里慢慢融化、沸腾,一缕混合着肉香、土腥气和咸菜特有朽味的古怪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
荒山野岭,风雪交加,这混杂着奇怪气息的炖煮,便是活下去的指望。
篝火的火苗舔着锅底,将李骁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忽明忽暗像团跳动的鬼火。
他手里的铜质腰牌被体温焐得发烫,这是从宋军尸体上搜来的,他指腹反复摩挲着正面的刻字——“代州沿边安抚副使?史”,背面则是“宣和四年五月初五”
“这位史某,怕是位大人物。”
李全武拄着拐杖凑过来,老仆的睫毛上结着冰碴,说话时呵出的白气立刻凝成雾,“安抚副使,那可是能管一州(如代州)兵马的官。
李骁对朝廷的官阶不太了解,大致只知道知县、知州、知府,接着便是三省六部的官员,最高者是东府政事堂的宰执相公,人臣之巅。
接着便是西府枢密院的枢密使、枢密副使等等。
因为大宋的官阶十分复杂,若是什么秦汉唐朝的,只是看一看就大致了解,而大宋的,不是官场人或者有意做官的人,根本搞不清楚那些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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