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虏破杀戒,我辈当现忿怒相!”真宝的吼声震得经幡猎猎作响。
老禅师撕开袈裟,露出瘦骨嶙峋的上身。那布满戒疤的脊背上,用朱砂刺着青面獠牙的降魔金刚,此刻随着肌肉抖动竟似活了过来。
县尉赵师旦带伤闯进山门时,正看见僧兵们迈步下山。
“禅师!”他单膝跪地,伤口渗出的血染红石阶,“县城缺箭少油,求借……”
“不必借。”真宝扶起县尉,将一串佛珠套在他脖子上,“五台山与县城,本就是一体菩提。”
五台县已经陷落大半。
一名宋军都头(百夫长)左臂齐肩而断,却仍用牙齿咬着佩剑,死守在街口。当他看见后方涌来的僧兵时,浑浊的眼中迸发出光彩。
“禅师!”他吐出口中血剑,“百姓……百姓都在文庙……”
真宝铁禅杖横扫,三个正在施暴的奚人阿里喜(杂役士兵)脑浆迸裂。
“施主且歇。”老僧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些畜生,交给老衲超度。”
他带着武僧冲入街巷,平日诵经的嘴唇此刻念着“阿弥陀佛”,手中铁杖却招招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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