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消息让汴京百姓陷入巨大恐慌,尤其是底层民众,深知一旦城破,自己将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
街对面的绸缎铺里,掌柜的正指挥伙计把绫罗往地窖里搬。
“动作快点!”他压低了嗓子,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把账本也藏好,万一真打进来,这些都是祸根!”
伙计们手忙脚乱,绸缎摩擦的窸窣声里,能听见街面上“打倒六贼”的喊声,掌柜的脸白了白,又往地窖深处瞥了眼,那里藏着箱碎银,是准备随时往南方老家运的,只是现在根本找不到车船,都被权贵们抢夺完了。
山雨欲来,富户与官僚子弟纷纷托关系找门路,或逃往江南,或躲进郊区的庄园,每个城门每天都是络绎不绝,禅位前后的半个月里,从汴京南门逃出的马车日均达数千辆,多是携带金银细软的权贵家眷。
然而,各家自有各家愁。
街面上的米铺前,又吵了起来。
“凭什么这么快又涨价了?前天不还五百文吗?”那个汉子挥着扁担,米价牌上的“五百一斗”被盖住了一半,又被人扯出来。
掌柜的缩在柜台后,举着算盘喊:“市价如此,若是嫌贵可去别家看看!”
可没人听他的,混乱里,不知谁把米缸掀了,白花花的米撒在雪地上,被踩成泥。
此时汴京米价一日三涨,“斗米千钱”,不少人因抢粮发生斗殴,官府虽派兵弹压,却屡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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