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们在汴京争着弹劾谁的字写得不好,武将们在营房里克扣军饷养小妾!咱河东路的兵,穿的是破烂甲,拿的是生锈刀,吃的是掺沙子的粮,可临到打仗,还得往前冲!”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封信,正是之前藏着的史抗的绝笔,两封信被他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史安抚在代州死战,麾下弟兄饿着肚子扔滚木;我们在朔州拼杀,城里的义胜军却在背后捅刀子,这不是一两个人的错,是这朝廷烂透了,是这军法军纪败坏透了!”
“百姓骂咱是贼配军,说好男不当兵,为啥?因为他们看见的兵,要么抢他们的粮,要么见了敌人就跑!可总得有人让他们看看,军人不是这样的!”
“孙将军,”李骁想说什么,被孙翊挥手打断了。“我们的血不能白流,要么流在战场上,要么流在朝堂上,总得溅起点水花,让那些醉生梦死的人醒醒!”
孙翊的语气悲凉,“现在水花溅不起来,那就用血泼!泼在太原城墙上,泼在金狗的脸上,让天下人看看,大宋还有不跑的兵!”他翻身上马,三百多残兵跟在后面。
孙翊拔出刀,刀尖指向太原方向:“走!让金狗知道,咱大宋的军人,就算只剩一口气,也得咬他们一口!”
“喏!”
马蹄声在关城响起,带着股沉甸甸的决绝,一步步消失在通往太原的山道上。
李骁看着那队越来越小的身影,喉咙发紧。
“全武叔,”他翻身上马,“去清源。”
“不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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