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根针,扎在每个人心上。
城头上有片刻的寂静,连风雪声都清晰起来。
有士兵低下头,手在发抖,他昨夜梦见了爹娘,在代州老家,不知是否还活着。
“好一个尸积如山!”张孝纯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你可知太原,不,应该说是晋阳二字的份量?”
“战国时,赵襄子守晋阳,智伯引汾水灌城三月,城垣浸塌半丈,百姓悬釜而炊、易子而食,却无一人开门降敌!最终反杀智伯,赵人立国;
隋末,刘武周引突厥铁骑十万围晋阳,唐将李仲文率残兵死守,突厥人在城下堆的尸山比城墙还高,愣是没能踏入城门半步!最终等到了解围!”
他指着城砖上斑驳的箭痕,那些深嵌在砖石里的锈迹,是百年前对抗契丹时留下的:“你看这些凹痕!都是当年辽人南下时,用狼牙箭凿的!可晋阳的城墙,从来没向蛮夷低过头!”
“尽管此城不是那座老晋阳城,但河东第一坚城依旧在此!如此雄城,若是降了,你让我们有何颜面去见前人?岂不是空得耻笑?”
席书翰被骂得面如死灰,却还嘴硬:“可…可金帅说了,不降就屠城!到时候…”
“到时候便死!”
王禀的刀出鞘,刀光映在席书翰惊恐的脸上,“我王禀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我儿王荀就在此地,他若敢说半个‘降’字,我先劈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