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刚一退,他就察觉不对,回头一看,只见那小少爷张泳正跟在后头,手中捧纸抱书拿笔的——自己退后,正好一脚踩上。
从人自然猜不全张附的心,看不得那样长远,眼看着主家为了义子拜那个先生,还不是投入门下,只是游个学,都肯倾尽家力的。
而这会子家里、生意上许多庶务不顾,一应抛下,都要带着人先来拜码头。
此人只以为是主人家实在看重这才认的小主人,不独他,家中人人尽知,都不敢怠慢。
他此时生怕踩实伤了小主人,忙把脚一扭,身一侧,想要去扶稳一旁桌子。
那桶中水满,提的人身一歪,手自然随之而动,里头水就要倾出,眼见要撒到张泳身上。
从人忙把那桶又抬高,往右一斜。
提过水的人都知道,水满时候,常常不归人控制,你想他它左,它就右,你想它右,它又左。
此时这水就一时左,一时右,正好右的时候,后头同张附争抢的芮福生一个不备,正正靠在桶边上,就听“哗啦”一声,那水倾倒了半桶出来,正正倒在他右边半身。
这一切全然乃是意外,叫人实在反应不及,等听到那从人一声惊叫,水已经洒出,芮福生半身都湿了,顿时勃然变色。
他定睛一看,见是个从人,当即怒骂道:“狗厮鸟,你瞎了狗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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