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带案本来就是最难破的,要是不刨根究底,不能死杠,很可能那吕茂跑了就真的跑了。
他脑子里把案情细节翻来覆去地想,早已烙得死死的。
宋妙说吕茂手上伤疤,他甚至不用问,就知道原本的黑痣怎么分布,又是长什么样子。
宋妙说吕茂提起一种鱼,唤作鯃仔,又作“千层糕”,四处寻访,问到鯃仔乃是闽州当地特称,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吕茂出身闽州。
宋妙说吕茂口音有关中味道,并非闽音,他当即就想到当日被拐妇孺的运送方向,不少是往西北而去。
于是眼下天子、太后一问,他毫无保留,从头到尾,一桩桩一件件地到道来。
宋小娘子如何发现对门宅子内情况不对,又主动让出自身家宅给衙门做埋伏,怎么拾到了官差捉贼时候贼人留下的,一块带着香烛灼烧出来痕迹的衣摆,再因认得了一对进京投亲母女,路上再次偶遇时候,对方正帮人浆洗衣裳,她观察到那盆中衣服有同样香烛灼烧痕迹。
再往后,怎么发觉了广济寺中漏洞,报与韩砺,韩砺又怎样救出来那一位被困的绣娘,衙门才因此抽丝剥茧,反复讯问,抓到吕茂尾巴——可惜叫他逃了。
再后来韩砺调到都水监,去往滑州协办河工水事,因时间紧,任务重,怕当地人生地不熟,受人掣肘,影响工程进度,最后耽误了水情,特地邀了那宋小娘子帮着打理役夫们的伙食,又如何想要把倾脚之事作为筹码,与当地商人交换河道上劳力们茅房问题。
最后,那吕茂循利而来,正好被宋小娘子撞见。
芮福生手腕上的伤疤,因和“吕茂”黑痣位置仿佛,芮福生口中“鯃仔”,因与“吕茂”籍贯地说法仿佛,她心生怀疑,报于韩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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